「不。」绮里克摇头，脸上浮现出一种林砚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绝望，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感，「不是策划。是等待。它等了很久很久，等待一个能够同时满足所有条件的时刻——一个灰质师的意识残片，一个自愿的沉默，一个由母X维持的保护层，一个愿意为他人融化的人类nVX。」
「然後这些条件全部满足了。」
「是的。」绮里克说，声音中的儿童声线开始逐一熄灭，只剩下一个最微弱的、几不可闻的单一声音——一个小nV孩的声音，「因为人类就是这样。我们——」她突然停住，意识到自己用了「我们」，然後纠正，「他们——他们总是在最坏的时刻做出最愚蠢的选择。那些选择没有任何进化优势，没有任何理X基础。但他们还是会做。」
「一次又一次。」
「因为他们不能忍受沉默。也不能忍受噪音。所以他们总是会创造第三种东西。」
第3节
在墨维度的深处，林砚正面对着他职业生涯中最危险的谈判。
不是与人类。不是与灰质师。甚至不是与合唱团。而是与一个自称是合唱团「最初声部」的存在——一个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於墨维度中的古老意识。
而这个存在现在正要求他交出他妻子用生命创造的沉默。
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」导师的信息继续注入，语气从威胁转为某种更微妙的诱导，「为什麽你妻子的沉默能够在合唱团核心维持五年？你不觉得这太过完美了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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