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厨房流理台边，握着那瓶水，低下头安静了片刻。然後，在意识深处，她轻声唤了一句：「米卡——」没有下指令，只是叫了那个名字，像是在确认那道连结仍然存在。
「我在，艾莉小姐。」米卡用冰冷的电子音回到。「帮我准备寻找下一组目标，我不想浪费这三天时间，我想用这三天证明我是正常的！」她用冰冷语气说到。
那句话说完之後，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——不是生理X的，是一种从深处涌上来的、几乎要淹没她的冲动。米卡没有马上回答。
在意识连结的底层，她感觉到米卡正在进行某种——不是运算，更像是「确认」。确认她是否真的说完了，确认她是否真的下达了这个指令。
然後米卡的声音响起，一如既往地冰冷且平稳：「指令已记录。目标筛选中……条件设定：男X，20至35岁，居住於永春区或邻近区域，夜间活动规律者，无重大刑事案件记录，无近期失踪通报——」顿了一拍，「——即可作为潜在目标。」
她静静地听完，没有移动。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她的视线落在那道光上，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，然後伸手m0到电灯开关，按下去。日光灯闪了一下，亮起，照亮她微微低垂的侧脸。
她眨了眨眼，没有回头，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了一句：「把清单列出来吧。待会开始执行细节筛选。」
她站在客厅，目光从时钟上移开。六点三十一分。窗外的天sE还未全亮，介於夜晚与清晨之间的那种灰蓝sE光线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还穿着老苏那件黑sE运动短K和昨晚的白sE连帽上衣，衣服有些皱，头发虽然擦过但还带着一点Sh气。上学。对。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个高中生。正常的那种。
她赤脚走进浴室，重新绑好马尾，换上一套乾净的制服——白sE衬衫、深蓝sE百褶裙、黑sE过膝袜。她在镜子前整理衣领时，手指抚过领口的第一颗扣子，动作顿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正常。
她背起书包，在玄关穿好球鞋，拿起钥匙。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——茶几上那只被扶正的遥控器，书桌上摊开的课本，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的盆栽。一切都像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日常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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