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盏重新坐下，把自己钉在椅子上。入职三天，他已学会不去追问那些违和感。他打开设计稿介面，画布乾净得像一片雪地，但他的目光却无法集中。
他的视线落在桌角那本破旧手记上。
那是昨天，他在整理离职前辈留下的cH0U屉时找到的。cH0U屉里没有文具、没有零食，只有这本黑sE封皮的线装笔记。纸张泛h发脆，边角卷起；封面用细字笔写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：
「不要相信你的记忆。把它写下来。」
他翻开第一页。
前辈的字迹潦草，但有力。
「曼德拉循环。每次任务结束，所有人失忆。你救了世界，世界立刻遗弃你。你不会记得自己救过谁、Ai过谁、差一点Si在什麽地方。你会变成一个空心的人，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。」
「对抗方式：笔记、证物，以及──不要怕SAN值下降。」
「SAN值越低，越能抵抗洗脑。但SAN值归零，你就永远留在那边。记住，真相的代价就是你的理智。你自己选。」
林盏当时读到这里，以为这只是前辈JiNg神崩溃前的呓语。
直到昨天傍晚，他亲眼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同事──一个从未与他交谈过的中年nV子──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主管办公室。半小时後，她没有出来。主管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，里头空无一人。主管从另一侧走廊回来，面sE如常；没有人问，没有人提，彷佛她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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