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这个时辰,纵然唐昊宿醉未起,也该有沉重的鼾声;若是醒了,纵使不立刻打铁,也会有收拾酒具、或是在铺子里弄出的些微响动。
然而此刻,那间熟悉的、门楣低矮的铺子,却静得如同一座空巢。
他在铺子前站定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虚掩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屋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比往日更浓的陈腐酒气,却少了那份属于活人的、沉闷的呼吸与体温。
炉火早已熄灭多时,冷冰冰的。
打铁的风箱静静立在角落,铁砧上蒙着一层薄灰。
唐旻的心微微下沉。他快走几步,掀开里屋那道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粗麻布门帘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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