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老杰克这样穿着朴素的乡下老人,和唐三这样独自背着简单行囊、衣着寒酸的孩子,在队伍中显得有些扎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排队,验证身份文书,缴纳剩余的一点杂费(勤工俭学名额减免了大部分学费),领取简单的学院手册和两套灰扑扑的校服,分配宿舍……流程繁琐却有序。

        负责登记的老师态度平淡,公事公办,并未因唐三的出身或“勤工俭学”的身份露出异样,但也没有多余的热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在前往宿舍的路上,经过学院大门内侧时,一个靠在门房外、穿着学院制服、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青年门房,斜睨了一眼跟在老杰克身边、抱着校服和行李的唐三,嘴角撇了撇,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:“又一个乡下泥腿子,还是‘勤工’的,啧,估计又是白占地方,混个几年滚蛋的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杰克脸色顿时涨红,想要理论,却被唐三轻轻拉住了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三抬起头,看向那门房,目光平静无波,既无愤怒,也无怯懦,只是那样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门房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不自在,但旋即恼羞成怒,正要再开口讥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不是以出身论短长的市井。”一个有些沙哑、却带着独特平和力量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转头,只见一个中等身材、略微有些瘦削、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相貌普通,面部表情有些僵硬,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温和平静,仿佛能包容一切,又仿佛能看透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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