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旁挨着个用几根木头和破席子搭就的简陋棚子,那便是工作的地方。
棚下立着一座黑沉沉的火炉,旁边是铁砧、风箱和散落一地的各式铁器、农具胚子,都蒙着一层薄灰,看来已有些日子没生火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了炭灰、铁锈和陈年酒气的味道。
这便是唐三和唐旻的家。
唐三走在前面,很熟练地掀开粗麻布门帘,侧身让弟弟先进。
屋内光线有些暗,只有一扇小小的木窗透进些许天光。
摆设极其简单:一张陈旧的木桌,几把凳子,角落里垒着几口陶缸和瓦罐。
最显眼的是靠墙摆着的两张用木板简单搭就的小床,上面铺着干草和洗得发白的薄褥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其中一张床头,还放着几本边角都磨毛了的旧书册,那是唐三从村里老杰克爷爷那儿借来认字用的。
此刻,屋里唯一的大人——他们的父亲唐昊,正坐在桌边唯一一把看起来稍完整些的椅子上。
他身材异常高大,即使坐着,也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沉凝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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