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逐渐驱散了山间的薄雾,却驱不散破庙内某种无形的沉滞。三人竟都因那“药酒”之故,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昊率先醒来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,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松快与魂力的隐隐增益,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爽朗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墨先生这酒,劲道可真够足的!”他哈哈一笑,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,精神显得格外矍铄,“这一觉睡得踏实!连个梦都没有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头看向妻子,阿银此时也已坐起,正有些怔忪地整理着微乱的鬓发,脸色带着几分初醒的苍白与疲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银,感觉如何?墨先生这‘固本安胎’的方子,看来是极有效的。”唐昊关切地问道,语气中满是对医者的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银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,抬起眼,目光有些空茫地掠过丈夫关切的脸,又飞快地垂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,好多了。”她低声道,指尖却无意识地揪紧了裙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昊不疑有他,又转向正在角落火堆旁忙碌着准备简单午饭的墨茗,拱手道:“此番真是多谢先生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墨茗背对着他们,正用木勺缓缓搅动着陶罐里寡淡的菜粥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他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如常,声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与沙哑:“唐兄客气了。医者本分而已。”他并未回头,似乎专注于手中的活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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