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卫生间一个马桶盖上,小心翼翼地撕开左脚的保护绷带,那条伤疤周围微微肿起。我把药膏涂在手上开始给自己按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按摩的手法很霸道,是手术之后,主刀医生教给我妈妈的,高一暑期的时候她天天帮我做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法要用极大的手劲,促进发炎的肌肉和筋膜深处的末端循环,尽可能地减少一点积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对准那个肿块,咬着牙狠狠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嘶——哈——我的手一发力,一股剧痛瞬间从脚踝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但还是疼得我冷汗直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我也不敢出太大的声,夜深了容易吵到别人,我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,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喘息声,尽力抵抗这种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水箱上的手机突然亮了,接着发出了刺耳的请求视频通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寂静的深夜,那声音吓得我赶紧拿起手机,是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立刻接通了视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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