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里面有很多东西,愤怒,恐惧,屈辱,疲惫,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、像是被人从高空中扔下来之后发现地面比想象的柔软的那种困惑。
“你觉得你说这种话很有趣吗?”她说。
“我只是在问你需不需要帮忙。”
“你不觉得恶心吗?你刚刚做了那些事情然后现在站在这里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扣文胸?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很恶心吗?”
“你觉得恶心?”
“你不觉得?”
“我觉得你在发抖。”他说,“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发抖。你现在扣文胸的时候也在抖。你的手在抖,你的肩膀在抖,你的腿也在抖。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吵恶心不恶心的问题,不如先把自己收拾好再走,别走到半路腿软摔了。”
沈若兰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她拉下了卷在肩膀上的工作服。
浅蓝色的棉涤混纺布料重新覆盖了她的上半身,遮住了她的背部、腰部和胸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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