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烈到他事后很久都无法动弹,就那样仰躺着,盯着黑暗的天花板,感受着全身的热度慢慢散去,感受着那种极度满足之后的空旷,空旷里却不是空的,是装满了的,是装着今晚每一个细节的,每一个触感,每一声呼吸,每一个弧度。
他就在那种装满的感觉里,睡着了。
手里还攥着那团棉布,微笑着。
第二天早晨,是厨房的声音把他唤醒的。
刀勺碰碗的脆响,水流开了又关,还有很轻的、若隐若现的哼歌声——那是他妈妈的声音,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,那个声音出现在每一个早晨,出现在每一顿早饭之前,但今天那个声音落进他耳朵里,触发的不再是单纯的熟悉感。
他盯着天花板,嘴角弯了起来。
心情很好。
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——他以为昨晚那些事情会在早晨带来某种沉重,或者某种不知所措,但没有,他躺在床上,感受着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漫的轻盈,像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,整个人是畅的。
然后荷尔蒙开始发散了。
那个念头来得直接,没有什么铺垫,就是:她在楼下,她就在楼下,昨晚的事情是真的,不是梦,而今天——今天也许可以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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