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是个女的,三十岁出头,干净利落,来开车门,等我们走过去,先冲着妈妈点了一下头:
“女士,晚上好,”她说,“今晚由我来送你们,请坐好,随时有需要请招呼。”
我引着她进去,跟上,车门关上,那种厚实的、老车特有的门锁声,扎实的,不是现在那些车的声音,是有重量的。
司机转过身来,看了我们一眼,那个眼神在妈妈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对我点了一下头:
“先生,去璟苑会所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出发。”
她转回去,按了一下什么,一道深色的玻璃从中间缓缓升起来,升到顶,车厢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,与外面隔绝,那种隔绝是干净的,是安静的,车平稳地开动,路边的灯从玻璃窗外往后飘,一盏,两盏,连成一道线——妈妈钻进我手臂里,把手放在我膝盖上,侧过来靠着我,轻声说:
“璟苑……我上次去还是以前陪客户,大概五六年了。”
“今晚重新打卡,”我说,“你值得。”
“起点太高了,”她说,笑着,把那支玫瑰在手里转了转,“以后要怎么破这个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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