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把手伸过来,放在我后颈。
就这样,手心贴着后颈,指尖慢慢拨弄那一段发际的短发,轻的,一下一下,不急,没有目的,就那么拨着。
我盯着前方,没说话,把呼吸放慢了,那种触感一寸一寸往下传,传到脊背,沿着脊椎往下走,很细,很轻,像是顺着一根弦轻轻拨了一下,弦在震动,震动慢慢消去,然后手指又动了一下,弦又开始振了。
我就那么开着车,一句话没说,她也没说,两个人就在那种沉默里,那种沉默不是没话说,是太多了,说不出来,也不需要说出来,就那么沉在里面。
轮胎压过停车场的碎石,哗哗的声音把那个氛围打断了一点,像是一根线被人轻轻剪了一下,但没断,还连着。
她把手收回去,两个人都没说话,推门下车。
……
坡上有一块草坪,几棵大树的荫下,能看见河面,远处是城市的轮廓,暮色里那些楼的边缘开始变虚,变成一条灰蓝色的线。
我铺开毯子,打开野餐篮,手撕鸡,凉拌时蔬,一小盒卤味,还有一瓶白葡萄酒,用冰袋保过温度的,拿出来刚好。
妈妈看见,说:“这也太周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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