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盯着窗帘的边缘,听着窗外偶尔一声虫鸣,心里充斥着一种极荒诞的苦涩——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,如果能换来她这样躺在我怀里,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刻,所有的那些念头都封住了,结成冰,沉进去,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事情,有的感情,在某些时刻,是彻底不被允许存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早晨八点,手机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睁开眼,妈妈已经翻了身,面朝着我,一只手搭在我腹部,呼吸打在我胸口,还在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屏住气,慢慢挪出去,从床沿几乎是无声地溜下来,睡裤里那点倒霉的晨间反应弹了一下——我飞快地塞回去,背对着床,几步走出房间,在走廊里接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白艺明,妈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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