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几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,”她数着,语气有点轻快,“这个季度我的计费工时又进前十了,连续三个季度了,意味着我有一周的额外假期,三个月内随时可以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“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,”她说,“艺明今天让我出任首席律师——谷丰矿业和南辰贵金属那边的并购谈判,这个案子规模很大,我大概两周后要飞去对方那边跟客户方的法务团队见面,准备谈判前的资料整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谷丰矿业。”我说,“这是个大买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个好机会,”她说,带着满足,“这是艺明第一次把这个级别的案子交给我当主持律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转头看了她一眼,她脸上那种光我看了二十多年,但我那天晚上才真正看懂了那种光背后是什么——不是女人的普通骄傲,是一个从十七岁开始自己挣出一条路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,站在她用自己的力气站上去的位置上时,那种平静又笃定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了我和刘叔谈好的安排,她听得很认真,点头,说:“刘叔这些年没少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”我说,“欠他挺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,她的手指还在我后颈那里,不急,不催,就那么搭着,偶尔动一下,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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