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见到一群人正满地打滚,他们疯狂地抓挠着脖颈,将皮肉抓得血肉模糊,只为缓解那如同烙铁烫入骨髓的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孩子,正是程钥白日里亲手安抚过的那位,此时正蜷缩在臭水沟旁,稚嫩的气管里发出破风琴般的赫赫声,大口大口地吐出紫黑色的血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听我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香若远手中的灯笼跌落在地,火苗瞬间吞噬了干燥的草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些溃烂的躯体,那种窒息般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溺毙,她本能地知道这种被咒术加持的鼠疫已经错过了最初的隔离期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整座西区成为了一个疫病场,而那些被放行的军需马车,则就好像就是死神的使者一般将疫病传入其它城区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头之上,几名卫兵突然由于高热惊厥直接从城墙坠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觉到情况不对的骆尘立刻赶回营房,只见营房里,一部分士兵正像枯萎的草芥一般倒在地上,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药味的混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发生了什么?”骆尘立刻怒吼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,他们突然间就倒下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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