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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仅仅两个字,便让老阿婆乐得合不拢嘴。老人家拽着云笙的道袍衣袖,絮絮叨叨地又说起了当年的白老。说白老年轻时下山也是这般,在听云村里挨家挨户地转,看看老人的腿脚,问问孩子的功课,从不摆仙人的架子。说着说着,老阿婆x1了x1鼻子,眼眶有些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阿婆:「白老走的那天,全村老少都跪在石阶上哭了。老婆子记得,他走的时候是带着笑的。他说以後这太虚山和村落,便交给云笙了。他说你这孩子,给人的心思从不少,只是给得悄,旁人不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长风自峡谷深处吹上来,掠过高耸的老槐树,将云笙垂落的几缕黑发吹得贴在面颊上,白葛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远处老人的笑声依旧隐隐约约传来,带着凡尘最深的眷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阿婆:「我们如今都记挂着你呢,道长。乡亲们,都记挂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云笙站在原地,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後她轻轻吐出一句,声音极低,一出唇便被山风撕得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笙: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提起粮袋与药囊,沿着来时的崎岖石阶,再次朝着孤悬的听风观走去。每踏上一级石阶,脚底传来的实感皆是这十几年来走过无数遭的记忆。即便闭上双目,大山的棱线也早已烙印在骨血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半山腰的那处黑青石坪时,云笙驻足,转身俯瞰山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云村的炊烟依旧在山谷间缭绕,青瓦白墙被漫山遍野的翠绿SiSi护在中心。那口古井、那老槐树、以及那群穿着古拙衣冠的乡亲,都在按着他们自己的规矩,安静且执拗地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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