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的心跳就猛地快了几拍,像是有一颗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。
两个人配合得倒也默契,活像是过了一辈子日子的老夫老妻。不到一个时辰,灶台上的火还没灭透,晚饭就热气腾腾地上了桌。
一碗腌笃鲜摆在正中间,那是用文火慢炖出来的功夫菜。
汤色乳白如玉,咸肉的陈香和春笋的鲜甜混在一起,光是闻着那股子浓郁的香味,就让人食指大动,喉咙里直咽唾沫。
旁边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,菜叶翠绿欲滴,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翡翠,上头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油珠子,看着就解腻。
最后是一条煎得金黄酥脆的腌鱼,鱼皮焦脆起泡,用筷子轻轻一戳,“咔嚓”作响,里面的鱼肉却还保持着蒜瓣似的鲜嫩雪白。
都是些沉玉谷土生土长的家常菜,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头,可摆在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八仙桌上,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,胃里暖和。
林渊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摆好,又去厨房的大木桶里盛了两碗冒尖的白米饭。
蓝砚解下围裙挂在墙上,在井边用葫芦瓢舀水细细洗了洗手,擦干后,两人才在桌旁面对面坐下。
桌上那盏油灯的灯芯刚剪过,火苗跳跃着,昏黄温暖的光晃晃悠悠地照在桌上,把饭菜映得格外诱人,连带着两人的脸庞都柔和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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