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,他跟蓝砚也算是青梅竹马,虽说每年只见一两面,但那份熟悉感和默契是做不得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不愿意。”林渊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为情,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抠着,“只是……这事儿也得看蓝姑娘的意思吧?万一人家不乐意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乐意?”沈氏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“你以为我跟你爹是瞎操心?蓝家那边早就透过话了。蓝家婶子前两天还特意来坐了坐,话里话外的意思,你说我能听不出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渊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起刚才蓝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不过见见面也好,省得你在外头被那些黑岩厂的姑娘拐跑了。”原来她早就知道了!

        合着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?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孩子,脸皮倒是薄。”林怀远看着儿子的窘样,笑着摇摇头,“不过也好,说明你还知道害臊。这样吧,你这次回来正好赶上海灯节,时间也宽裕,就多跟蓝家丫头走动走动。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,也不用拘着,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。处得来,这事儿就成;处不来,我们也不强求,不做那强买强卖的生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对对,你爹说得对。”沈氏连忙附和,趁热打铁,“明天你就去茶山帮忙,蓝家丫头不是说人手不够吗?你正好去搭把手,献献殷勤。年轻人多相处相处,总比我们这些老人家瞎操心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渊哭笑不得。敢情刚才蓝砚让他去茶山帮忙,也是早就安排好的?这一环套一环的。不过转念一想,他倒也不反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黑岩厂待久了,整天对着那些冰冷的机器和枯燥的书本,确实有些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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