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点身为男人的尊严,身为儿子的孝心,身为丈夫的……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责任,都在嘶吼着拒绝。
但那股对力量的渴望,对“观看”的病态期待,以及深入骨髓的懦弱和绝望,却像沉重的锁链,拖拽着我,滑向深渊。
良久。
我伸出颤抖的手,接过了那张纸。
手指碰到纸面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,仿佛在提醒我,一旦落下,就再无回头路。陆临将笔递到我手里。
笔很沉。
我握紧了它,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,颤抖着,迟迟落不下去。
“快点。”陆临不耐烦地催促,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。笔尖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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