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檀香袅袅,父皇正与几位重臣商议边关军务。我垂手侍立在龙案旁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端坐在珠帘后的母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日穿着绛紫色凤纹朝服,云鬓高绾,金步摇在耳畔轻晃,衬得颈项愈发白皙修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自那日御花园分别后,我已三日未见她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隔着珠帘,仍能看见她交叠在膝上的纤手正无意识摩挲着玉如意,这个细节让我喉头发紧——母后只有在心神不宁时才会做这个小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承干。”父皇突然点名,我立即收敛心神:“儿臣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说到突厥使者提出和亲,你如何看?”父皇指尖敲着边境奏报,目光如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略一思索便道:“嫁宗室女不如嫁丝绸瓷器。儿臣以为可许互市而拒和亲,再派使节携厚礼分化突厥各部…”说话时刻意侧身,正好让母后能看见我说话时滚动的喉结。

        珠帘后那道身影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待议政结束,众臣退去。父皇忽然对母后笑道:“承干今年已十七,朕看该选个太子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后手中茶盏轻轻一磕:“陛下可有人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秘书丞苏亶长女素有贤名,画像在此。”父皇从案头抽出一卷画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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