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语听着沈听澜的每一句话,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不断崩塌又重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,那句“睡得还挺香的,嘿嘿”,让昨夜所有的挣扎与煎熬,都显得如此荒诞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沈听澜的认知里,那些伪造的痕迹、精心布置的混乱,甚至她的自虐式表演,都成了一场他觉得不错的体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全然的接纳,彻底击溃了林静语的认知。她在黑暗中独自承受了那么多自我厌恶与煎熬,可在沈听澜眼里,这一切似乎都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明白…”她哽咽着说,“这不是能不能理解的问题,而是道德的问题!我把欺骗当成礼物送给你,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即便如此,林静语也无法否认,心底的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。那份被全然接纳的温暖,太过诱人,诱人到让她感到恐慌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静语抬起头,泪痕未干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是你现在这样看着我,让我很想相信你说的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出这句话时,她自己都感到震惊。这份想要相信沈听澜的冲动,恰恰证明了她心底那份不愿失去他的执念,早已深植骨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配得到你的喜欢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用谎言欺骗你,用你的信任羞辱你,还奢望你能继续爱我。这已经不是懦弱的问题了,这是道德败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声音里满是绝望:“所以求你,不要说什么‘太好了’这种话。因为这只会让我更加痛苦,因为我配不上这份好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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