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,是藏在自我厌恶里的荒唐,可在沈听澜的温柔包容下,所有伪装都土崩瓦解,心里话不受控制地泄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的是反话——越是痛苦,越要否认;越是卑劣,越要装作勇敢。这种扭曲的自我拉扯,或许就是她最真实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眼泪沾湿了沈听澜的衣襟:“你说不恨我,可你知道吗?我现在恨不得你恨我自己。恨我的懦弱,恨我的自作聪明,恨我把一切都搞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,在他的衣襟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褶皱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年来第一次,林静语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的丑陋——那个自导自演的骗子,那个用谎言包装真心的胆小鬼,那个深爱却不敢言说的懦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还是抱着我,还说要对我好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带着崩溃边缘的脆弱,“你不明白吗?我配不上你的温柔。我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笑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睛,贪婪地感受着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甜蜜的错位让她窒息,因为林静语清楚地知道,这份温柔建立在虚假之上,而拆穿谎言的代价,是失去沈听澜全部的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听澜闻言一怔,脸上的神情僵了瞬,耳尖逐渐泛起绯红,连带着脸颊也烫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着眼,指尖猝然顿在她发顶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才带着几分茫然与羞赧,低声重复出那三个字:“…掐自己?”眼神微微闪烁,不敢直视怀中的人,呼吸也下意识放轻,连下颌线都绷得有些紧,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搅得有些无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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