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蜷缩起身体,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不断颤抖的、庞大而笨拙的躯体,将脸埋进膝盖,无声地、剧烈地抽泣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只是一瞬。一个熟悉的、温暖而沉重的身影,在我身边坐了下来。
他没有说话。没有问“你还好吗”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没有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。
他只是伸出那条强健的手臂,轻轻地、却不容拒绝地,环过了我颤抖的肩膀,将我因为哭泣而微微弓起的、冰冷的巧克力身躯,揽进了他温暖宽厚的怀抱里。
我的侧脸贴在他柔软的红棉袄上,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松木、冷空气和一丝极淡奶油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他的手掌,隔着薄纱,一下一下,极轻极缓地,拍着我的背。
我没有抗拒。
也没有力气抗拒。
就这么靠着他,任由那无声的、粘稠的“泪水”浸湿他的衣襟,任由身体在他沉稳的怀抱里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,停止那剧烈的颤抖。
直到眼睛里的浆液流干,只剩下空洞的灼痛和干涸的粘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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